☆、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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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但是西兒現在仍是半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半妖在人類與妖的認知中是一種比妖還不如的存在，那麽西兒失去妖的形體，而許白芷失去生命的這場交易。。。。
“所以說失敗了。”北北自然的說出結果，聽那語氣好像這樣的結果完全理所當然。
“阿源，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情太不值，西兒做的有些不近人情。可是你要知道這樣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值或者不值其實我們能評說的，作為朋友，我自然不希望西兒變成這樣，只是世間事往往不能如人意，既然做了無法挽回就要學會坦然接受，這不是認命而是另一種活法的開始。我這樣說你可明白？”北北聲音平平，語氣甚至有些照本宣科的意味，好像他在說的是泛黃史書裏的古人，不帶任何感情，不過想來也對，這樣的事情既然決定不去管，不評價，在回憶的時候就不應帶入任何自我情感。
“我明白。”我不帶任何感□□彩的點點頭。
北北繼續道：“西兒是南宮植的大女兒，不過因為她的半妖身份，南宮家允許她活著已是很大的恩賜，盡管有南宮植的盡力周旋，她在南宮家的地位仍然很低，盡管如此有些人還是不願意放過西兒，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南宮植的女兒確實不好當。”
“就算如此，她卻可以動用輕愁樓去調查文貴妃？甚至有發現你的危險。”
“輕愁樓調查文貴妃本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她在輕愁樓裏幾乎沒什麽權力，而我的身份特殊，此次若不是有緊急情況西兒絕對不會動用輕愁樓，所以現在我要和西兒聯系一下，有些事情要搞清楚。”
“難道在行動之前你們沒有把實現會出現的意外情況都想一遍嗎？這次若真的有什麽你去豈不自投羅網？”
“自然是有的，但我們沒有約定動用輕愁樓的力量，所以我更加擔心，總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現在是亥時，去找她應該正好。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要亂跑。”
聽北北的口氣，事情好像真的挺嚴重。而且他說完之後就沒再出聲，估計已經走了。
這時才感覺到四周安靜的嚇人，我走到院子裏，只見天上缺月雲裊裊，地上疏影風細細，眼前的景象好像定格在一幅畫裏，安靜，詭異的安靜。
我就站在院子裏等著小魚兒，突然傳來一聲淩厲的破空之音，接著便是裂帛之聲。也許是太緊張了，我立刻警覺起來，死死地盯著大門。
只見小魚兒滿臉疲憊的進來了，她見我站在她面前，很是驚訝，仿佛我出現在這裏是一件大出她意外的事。
“剛才那個聲音。。。”說著我便要出去看個究竟，卻不想小魚兒一下撲入我的懷裏，緊緊地抱住我。小魚兒的懷抱很暖和，還有我熟悉的她的味道。
小魚兒是見到我太開心了，所以才會這樣嗎？她這一臉疲憊是不是因為擔心我呢？是不是四處奔波的找我的呢？
想到這裏，我把她擁入懷中，想說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只好就這樣靜靜的抱著她，就算只是靜靜的抱著她也覺得很安心，還好還能見到她，還好我還活著，還好還來得及。
小魚兒身體一僵，我心裏一緊，她是要推開我嗎？我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把小魚兒推開，在她推開我之前推開她，可是越這樣想我用的勁就越大，把她抱得越緊。
小魚兒最終沒有掙開我，只是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好像是在告訴我她在這裏。
我們就這樣擁抱著，誰也沒有想到要松開對方，直到我的肚子很不雅觀的叫了起來。
小魚兒掙開我要到廚房給我做點吃的，我將她拉回來說：“先不急，我有事要跟你說。”然後我把南宮晰帶我入陳宮盜九曜圈，她遇敵人，我一人入瑯嬛閣盜寶並與她失散，與葉詩相見，被抓與夏千秋做交易的事大體說了出來，當然我沒有說盜九曜圈是為了北北，但我也不想騙她，就說：“我盜九曜圈是為了一個朋友，但是我現在不能跟你說，等以後我一定解釋給你聽，你信我嗎？”
小魚兒並不在意我騙她什麽的，她急忙問：“一月之內你若找不到葉詩該怎麽辦？”
看著她這幅著急的樣子，我在想小魚兒是不是在擔心我呢？她在擔心我，想到這裏我不禁的笑了一下。小魚兒見我只是笑卻不回答她，更急了，她抓住我的手，淩虛寫著：“你要怎麽做？”
“必須要找到她，沒得選擇。夏千秋他至少不能因為我死掉。所以小魚兒，我需要你的幫忙。”
“若是真的找不到？”小魚兒近乎執著般的提問，並且她盯著我的眼睛，好像我不回答她就不會移開自己的眼神。
“我只好把他換回來，就算救不了他，我也不想欠著他。”我的想法很簡單，我不要欠任何人的情，更不可欠任何人的命。還不起就不欠。
看著小魚兒的眼神，我突然覺得我的話可能太極端，於是笑道：“所以我一定要找到葉詩，為了我自己。我可不想死，我還想做你的保鏢呢。”
小魚兒只是看著我，沒有做任何回答。她是在考慮什麽？我自始至終都盯著她，也不做聲，但是我心裏仍是希望她可以幫我。最後小魚兒緩緩的點了點頭，在我手心寫道：“有什麽需要請盡管說。”
“其實就算你不幫我，有你這句話我也很開心呢！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我突然很想把自己的的事情將給小魚兒聽，不知怎的我總覺得現在不講以後或許就沒有機會了，現在講是最好的時機。
調查葉詩，也許我會知道一些自己的過去，現在的我將以何種表情面對過去的我？而在記憶裏是否真的有那麽一個人在等我呢？我突然很害怕，夢裏的那個始終模糊的身影是否在等我？
擁有以前的記憶的我才算是完整的我，若我真的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是否意味著選擇會變少。而現在我還有許多選擇，所以我選擇不讓自己後悔。
“小魚兒，我們是朋友對嗎？”
小魚兒點點頭。
我看著她的眼睛，想說我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我沒有以前的記憶，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可能有的只是敵人。恢覆意識以來，我每天就好像生活在雲層，踩不到真實的地面，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而你讓我從雲層降到地面，讓我不再感覺混沌，讓我可以真實的感覺到自己。
你不知道，那沒有過去，沒有在乎的人的日子真的不好挨，我就像一個游魂在天地之間飄蕩卻不知該怎麽做？我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義，也許我死了都不會有人傷心，我想有個人的情緒，傷心，高興，憂愁之類的情緒有時為我而存在。
我想說的話真的好多，但看到小魚兒的眼神時，卻只是說：“我沒有以前的記憶，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簫源是我給現在的自己取的名字，也許我不是簫源。”
我怕自己講多了就會語無倫次，現在才講四句話就開始胡言亂語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講下去，只是死死地盯著桌子，在腦海裏努力尋找恰當的字眼，可是我要從何說起？
小魚兒的手輕輕覆在我手上，並在我手心寫道：“我明白。”
看見她這麽說，我突然覺得自己所要說的話是那麽蒼白，那麽可笑，我是真的喜歡小魚兒嗎？還是只是因為太寂寞太需要一個感情的寄托，才會對小魚兒如此看重，我在乎的是小魚兒的這個人，還是，那份被在乎的感覺，被證明存在著的感覺？
我無法分清這兩者。
若是我輕易說出自己現在的想法，有些事情大概就無法挽回了，所以維持現在的關系是最明智的選擇，想到這裏，我只是點點頭便不再說下去。
之後我們就執手坐到天明，天亮之後小魚兒就回天香樓，這且不提。
我在想對於葉詩這件事，要從哪裏入手，現在為止北北還沒露面，南宮晰那邊是否能夠活動還是未知數，而我在這雲留更是舉目無親，能幫得上忙的人只有小魚兒了，但小魚兒只是天香樓的老板，雖然為了生意她經常與官場上的人打交道，但夏千秋說此事乃為機密，不宜大張旗鼓，顯然此時小魚兒商場上的關系網也用不上。
看來，還真是棘手啊！我又梳理了一遍夏千秋給我的線索，發現若照他的路子調查根本沒有什麽突破，而且夏千秋雖然調查的線索很多，但是他好像忽略了最重要的人的調查，那就是葉詩，葉詩此次省親，又是穆游的寵妃，接觸她的人除了葉諍，就只有她的那些內侍了，但那些內侍都是夏國人。
我好像也接觸過葉詩啊！一股奇異的飄渺的香味從腦海裏掠過，那種香味讓人感覺神清氣爽，甚至有些飄飄欲仙，聞了之後還想再聞。
那種香艷的或者權謀的戲本子裏推動劇情發展的眾多手段中就有一種甚是隱秘又不失顏面的方法，就是調香術！香料不僅僅只是奢侈品，其實它有許多作用，比如偷香竊玉之時，再比如殺人滅口之時，還有就是刑訊甚至可以控人神智，當然還有一種就是容易使人上癮的香料，這種香料一旦用了就斷不了，一旦停用上癮者將生不如死！
當時猛然嗅到那股奇異的味道時我並沒有朝這方面想，只是後來夏千秋說穆游並不讚成這次聯姻，皇帝心思，深宮之事誰又能看得清楚？
不管怎樣這是一個線索，而且小魚兒正好負責此次葉詩省親時所用的香料供應。
當天晚上我就要來了天香樓所有關於葉詩省親香料供應的賬目，三摞賬本堆在我面前啊！我咽了口唾沫感覺任重而道遠。
這分明是要考驗我的綜合能力啊！我在心裏哀嘆。
一個時辰看完三本賬簿，我果斷放棄自力更生的想法，我問道：“這些香料中，有沒有那種聞了之後會讓人感覺到神清氣爽，心情舒暢的香料？”
小魚兒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是我形容的太隱晦了？
“飄飄欲仙，呃。。。用了之後還想再用，離開它就會感覺難受。。。”這樣形容，小魚兒總算明白了我的意思，只見她目光一沈，但她的這種表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她的臉色迅速恢覆正常，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以為自己的眼花了，看錯了。
看了那麽久賬本，看錯也是可以原諒的！我心道。
我看著小魚兒剛剛端出的紅木盒子，盒子不大，但裏面整齊的擺放著四十只大小相同的小金盒子，我拿起其中一只盒子問：“可以打開嗎？”
小魚兒點點頭。
見她同意，我也就不客氣，盒子被一只一只的打開。各種不同的香味兒，有的香味兒像月下的仙子綽約飄渺，有的呢則給人一種空谷幽蘭的感覺，有的像美人珠淚續斷心碎。。。。甚至有一種香料聞了之後，我的臉竟莫名的紅了！
終於在第三十一個盒子裏找到了我想要的味道！
小魚兒也聞了一下，就把有關這香料的記載翻出來了。
醉仙兒。天竺奇香，有辟邪祟，游九天的功效，傳說這種香料的味道可直達九天碧宇瓊宮仙人居處，而人的靈魂可以順著香蹤到達神仙居住的地方。神仙洞府，神仙歲月，到過那裏的人哪裏還會想到回凡間，所以此時在凡間的軀殼就失去了靈魂，雖然活著，靈魂早就在九天之外享極樂之福。。。。
但是這種香料必須連續不斷的使用，芳蹤一斷，必墮無間地獄。
看到這裏可以斷定醉仙兒確實有成癮性，醉仙兒是極其名貴又少見的香料，一般的店鋪不會做它的生意，“雲留城只有你一家賣這醉仙兒嗎？”
小魚兒點點頭。
“這香料葉詩在用。”
若真的是這樣，葉詩沒辦法離開這香料。
“你覺得若葉詩真的被人綁架，綁匪會好心的替她尋找這香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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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西兒現在仍是半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半妖在人類與妖的認知中是一種比妖還不如的存在，那麽西兒失去妖的形體，而許白芷失去生命的這場交易。。。。
“所以說失敗了。”北北自然的說出結果，聽那語氣好像這樣的結果完全理所當然。
“阿源，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情太不值，西兒做的有些不近人情。可是你要知道這樣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值或者不值其實我們能評說的，作為朋友，我自然不希望西兒變成這樣，只是世間事往往不能如人意，既然做了無法挽回就要學會坦然接受，這不是認命而是另一種活法的開始。我這樣說你可明白？”北北聲音平平，語氣甚至有些照本宣科的意味，好像他在說的是泛黃史書裏的古人，不帶任何感情，不過想來也對，這樣的事情既然決定不去管，不評價，在回憶的時候就不應帶入任何自我情感。
“我明白。”我不帶任何感□□彩的點點頭。
北北繼續道：“西兒是南宮植的大女兒，不過因為她的半妖身份，南宮家允許她活著已是很大的恩賜，盡管有南宮植的盡力周旋，她在南宮家的地位仍然很低，盡管如此有些人還是不願意放過西兒，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南宮植的女兒確實不好當。”
“就算如此，她卻可以動用輕愁樓去調查文貴妃？甚至有發現你的危險。”
“輕愁樓調查文貴妃本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她在輕愁樓裏幾乎沒什麽權力，而我的身份特殊，此次若不是有緊急情況西兒絕對不會動用輕愁樓，所以現在我要和西兒聯系一下，有些事情要搞清楚。”
“難道在行動之前你們沒有把實現會出現的意外情況都想一遍嗎？這次若真的有什麽你去豈不自投羅網？”
“自然是有的，但我們沒有約定動用輕愁樓的力量，所以我更加擔心，總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現在是亥時，去找她應該正好。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要亂跑。”
聽北北的口氣，事情好像真的挺嚴重。而且他說完之後就沒再出聲，估計已經走了。
這時才感覺到四周安靜的嚇人，我走到院子裏，只見天上缺月雲裊裊，地上疏影風細細，眼前的景象好像定格在一幅畫裏，安靜，詭異的安靜。
我就站在院子裏等著小魚兒，突然傳來一聲淩厲的破空之音，接著便是裂帛之聲。也許是太緊張了，我立刻警覺起來，死死地盯著大門。
只見小魚兒滿臉疲憊的進來了，她見我站在她面前，很是驚訝，仿佛我出現在這裏是一件大出她意外的事。
“剛才那個聲音。。。”說著我便要出去看個究竟，卻不想小魚兒一下撲入我的懷裏，緊緊地抱住我。小魚兒的懷抱很暖和，還有我熟悉的她的味道。
小魚兒是見到我太開心了，所以才會這樣嗎？她這一臉疲憊是不是因為擔心我呢？是不是四處奔波的找我的呢？
想到這裏，我把她擁入懷中，想說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只好就這樣靜靜的抱著她，就算只是靜靜的抱著她也覺得很安心，還好還能見到她，還好我還活著，還好還來得及。
小魚兒身體一僵，我心裏一緊，她是要推開我嗎？我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把小魚兒推開，在她推開我之前推開她，可是越這樣想我用的勁就越大，把她抱得越緊。
小魚兒最終沒有掙開我，只是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好像是在告訴我她在這裏。
我們就這樣擁抱著，誰也沒有想到要松開對方，直到我的肚子很不雅觀的叫了起來。
小魚兒掙開我要到廚房給我做點吃的，我將她拉回來說：“先不急，我有事要跟你說。”然後我把南宮晰帶我入陳宮盜九曜圈，她遇敵人，我一人入瑯嬛閣盜寶並與她失散，與葉詩相見，被抓與夏千秋做交易的事大體說了出來，當然我沒有說盜九曜圈是為了北北，但我也不想騙她，就說：“我盜九曜圈是為了一個朋友，但是我現在不能跟你說，等以後我一定解釋給你聽，你信我嗎？”
小魚兒並不在意我騙她什麽的，她急忙問：“一月之內你若找不到葉詩該怎麽辦？”
看著她這幅著急的樣子，我在想小魚兒是不是在擔心我呢？她在擔心我，想到這裏我不禁的笑了一下。小魚兒見我只是笑卻不回答她，更急了，她抓住我的手，淩虛寫著：“你要怎麽做？”
“必須要找到她，沒得選擇。夏千秋他至少不能因為我死掉。所以小魚兒，我需要你的幫忙。”
“若是真的找不到？”小魚兒近乎執著般的提問，並且她盯著我的眼睛，好像我不回答她就不會移開自己的眼神。
“我只好把他換回來，就算救不了他，我也不想欠著他。”我的想法很簡單，我不要欠任何人的情，更不可欠任何人的命。還不起就不欠。
看著小魚兒的眼神，我突然覺得我的話可能太極端，於是笑道：“所以我一定要找到葉詩，為了我自己。我可不想死，我還想做你的保鏢呢。”
小魚兒只是看著我，沒有做任何回答。她是在考慮什麽？我自始至終都盯著她，也不做聲，但是我心裏仍是希望她可以幫我。最後小魚兒緩緩的點了點頭，在我手心寫道：“有什麽需要請盡管說。”
“其實就算你不幫我，有你這句話我也很開心呢！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我突然很想把自己的的事情將給小魚兒聽，不知怎的我總覺得現在不講以後或許就沒有機會了，現在講是最好的時機。
調查葉詩，也許我會知道一些自己的過去，現在的我將以何種表情面對過去的我？而在記憶裏是否真的有那麽一個人在等我呢？我突然很害怕，夢裏的那個始終模糊的身影是否在等我？
擁有以前的記憶的我才算是完整的我，若我真的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是否意味著選擇會變少。而現在我還有許多選擇，所以我選擇不讓自己後悔。
“小魚兒，我們是朋友對嗎？”
小魚兒點點頭。
我看著她的眼睛，想說我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我沒有以前的記憶，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可能有的只是敵人。恢覆意識以來，我每天就好像生活在雲層，踩不到真實的地面，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而你讓我從雲層降到地面，讓我不再感覺混沌，讓我可以真實的感覺到自己。
你不知道，那沒有過去，沒有在乎的人的日子真的不好挨，我就像一個游魂在天地之間飄蕩卻不知該怎麽做？我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義，也許我死了都不會有人傷心，我想有個人的情緒，傷心，高興，憂愁之類的情緒有時為我而存在。
我想說的話真的好多，但看到小魚兒的眼神時，卻只是說：“我沒有以前的記憶，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簫源是我給現在的自己取的名字，也許我不是簫源。”
我怕自己講多了就會語無倫次，現在才講四句話就開始胡言亂語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講下去，只是死死地盯著桌子，在腦海裏努力尋找恰當的字眼，可是我要從何說起？
小魚兒的手輕輕覆在我手上，並在我手心寫道：“我明白。”
看見她這麽說，我突然覺得自己所要說的話是那麽蒼白，那麽可笑，我是真的喜歡小魚兒嗎？還是只是因為太寂寞太需要一個感情的寄托，才會對小魚兒如此看重，我在乎的是小魚兒的這個人，還是，那份被在乎的感覺，被證明存在著的感覺？
我無法分清這兩者。
若是我輕易說出自己現在的想法，有些事情大概就無法挽回了，所以維持現在的關系是最明智的選擇，想到這裏，我只是點點頭便不再說下去。
之後我們就執手坐到天明，天亮之後小魚兒就回天香樓，這且不提。
我在想對於葉詩這件事，要從哪裏入手，現在為止北北還沒露面，南宮晰那邊是否能夠活動還是未知數，而我在這雲留更是舉目無親，能幫得上忙的人只有小魚兒了，但小魚兒只是天香樓的老板，雖然為了生意她經常與官場上的人打交道，但夏千秋說此事乃為機密，不宜大張旗鼓，顯然此時小魚兒商場上的關系網也用不上。
看來，還真是棘手啊！我又梳理了一遍夏千秋給我的線索，發現若照他的路子調查根本沒有什麽突破，而且夏千秋雖然調查的線索很多，但是他好像忽略了最重要的人的調查，那就是葉詩，葉詩此次省親，又是穆游的寵妃，接觸她的人除了葉諍，就只有她的那些內侍了，但那些內侍都是夏國人。
我好像也接觸過葉詩啊！一股奇異的飄渺的香味從腦海裏掠過，那種香味讓人感覺神清氣爽，甚至有些飄飄欲仙，聞了之後還想再聞。
那種香艷的或者權謀的戲本子裏推動劇情發展的眾多手段中就有一種甚是隱秘又不失顏面的方法，就是調香術！香料不僅僅只是奢侈品，其實它有許多作用，比如偷香竊玉之時，再比如殺人滅口之時，還有就是刑訊甚至可以控人神智，當然還有一種就是容易使人上癮的香料，這種香料一旦用了就斷不了，一旦停用上癮者將生不如死！
當時猛然嗅到那股奇異的味道時我並沒有朝這方面想，只是後來夏千秋說穆游並不讚成這次聯姻，皇帝心思，深宮之事誰又能看得清楚？
不管怎樣這是一個線索，而且小魚兒正好負責此次葉詩省親時所用的香料供應。
當天晚上我就要來了天香樓所有關於葉詩省親香料供應的賬目，三摞賬本堆在我面前啊！我咽了口唾沫感覺任重而道遠。
這分明是要考驗我的綜合能力啊！我在心裏哀嘆。
一個時辰看完三本賬簿，我果斷放棄自力更生的想法，我問道：“這些香料中，有沒有那種聞了之後會讓人感覺到神清氣爽，心情舒暢的香料？”
小魚兒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是我形容的太隱晦了？
“飄飄欲仙，呃。。。用了之後還想再用，離開它就會感覺難受。。。”這樣形容，小魚兒總算明白了我的意思，只見她目光一沈，但她的這種表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她的臉色迅速恢覆正常，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以為自己的眼花了，看錯了。
看了那麽久賬本，看錯也是可以原諒的！我心道。
我看著小魚兒剛剛端出的紅木盒子，盒子不大，但裏面整齊的擺放著四十只大小相同的小金盒子，我拿起其中一只盒子問：“可以打開嗎？”
小魚兒點點頭。
見她同意，我也就不客氣，盒子被一只一只的打開。各種不同的香味兒，有的香味兒像月下的仙子綽約飄渺，有的呢則給人一種空谷幽蘭的感覺，有的像美人珠淚續斷心碎。。。。甚至有一種香料聞了之後，我的臉竟莫名的紅了！
終於在第三十一個盒子裏找到了我想要的味道！
小魚兒也聞了一下，就把有關這香料的記載翻出來了。
醉仙兒。天竺奇香，有辟邪祟，游九天的功效，傳說這種香料的味道可直達九天碧宇瓊宮仙人居處，而人的靈魂可以順著香蹤到達神仙居住的地方。神仙洞府，神仙歲月，到過那裏的人哪裏還會想到回凡間，所以此時在凡間的軀殼就失去了靈魂，雖然活著，靈魂早就在九天之外享極樂之福。。。。
但是這種香料必須連續不斷的使用，芳蹤一斷，必墮無間地獄。
看到這裏可以斷定醉仙兒確實有成癮性，醉仙兒是極其名貴又少見的香料，一般的店鋪不會做它的生意，“雲留城只有你一家賣這醉仙兒嗎？”
小魚兒點點頭。
“這香料葉詩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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